第65章 065(1 / 2)

曹县令被个龄小的指鼻子骂,比被龄大的骂还恼火生气。

她冷脸,下颚紧绷,忍无可忍,“时清,我可给过你机会,你不要。你既然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说罢曹县令喊道“来人啊,给我拿下她们”

衙役跟打手们将近百人,从圆门涌进来,将时清等人团团围住,气焰嚣张。

她们每人手里都拿打人的长条板子,个个凶神恶煞,尤其那打手,光瞧表情就很凶恶。

在她们眼里,估计都没把时清当回事儿,就她这样的,还不一棍子撂倒。

时清微微扬眉,手朝一伸。

这次云执聪了,没当众人的面傻愣愣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而从御林军头子背的箭筒里拔出一支箭递给她。

时清接过箭,慢悠悠的搭在弓弦上,嗤笑道“就这点人,没了吗”

她说,“不我看不起你,就这点人你还好意当地头蛇,我拿你当条蚯蚓都我没见过世面抬举你了。”

曹县令双手背在身,冷呵笑,“双拳难敌脚,你们就这几个人,就算插翅膀也难从县衙里飞出去。”

她笑时清纪小口气大,不知道害怕,典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板子不挨在身上不知道疼。

曹县令看向时清,扬说道“时清,你贪赃受贿,刚来县城便逼我用烂木桩修建河堤,属实可恶”

“外加贪图我儿美色,意图不轨,被我拒绝竟反咬我一口打算污蔑,幸亏我察觉的早没酿成大祸。”

时清一脸懵逼,听的一愣一愣的。

美色

哪里有美色

羊肉吗

曹县令眸光沉沉,“今日要不将你拿下,我上不起朝廷百姓,下不起夫郎儿子。”

她两片嘴唇一张一合,硬将黑的说成白的。

短短几句话,时清就成了罪大恶极的贪官,而她曹县令自己清清白白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盛世小白莲,这倒打一耙子的功夫属实了得。

时清胳膊夹弓箭,忍不住腾出双手给她鼓掌,感叹道“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绝世厚脸皮这本里要没你曹县令我第一个不服气。”

“就你这张脸皮,洗干净油炸了扔出去喂狗,估计狗都咬不动。”

这打算弄死她,然把罪名全安在她身上

到时候死无证,还不曹县令说什么就什么。

等夏季汛期到了,洪水淹没村庄冲垮堤坝,曹县令指不定在县衙里边点银子边把罪过都推到她身上。

好算盘啊。

曹县令冷脸朝手下人示意,“给我把这个贪官拿下”

她岂能让一个小辈指自己的鼻子骂

时清笑了,也跟喊,“来人啊,给我把这个贪官拿下”

不就摇人吗,谁不会似的。

她非但要指曹县令的鼻子骂,还要骑她的脸输出

要不她口吐芬芳,她批了张皮还真以为自己个人了。

话音落下,打手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有数十道身影从墙头外翻进来。

那么的墙,方身影轻盈地翻跳落地,几乎没有半分动静。

尤其这人手持弓箭整齐的列成一排站在时清身,弓顷刻间拉满,每根弦上都搭了三支箭,箭头准的方向全曹县令。

打手们齐齐倒抽了口凉气,瞥那阳光下泛寒光的锋利箭头,脸上寒毛不禁竖起,面皮紧绷,就连手里拿的板子都跟抖了起来。

她们在小县城为非作歹,主要手都手无缚鸡力的寻常百姓亦或地痞流氓,从未上这种功夫的人物。

跟她们比,这人就像天上翱翔的鹰,爪子锋利,羽翼丰厚,而她们呢,就只地上溜达的土鸡。

光用肉眼看,都知道实力悬殊有多大。

绝武力气势的压制下,百余人上十几人,竟没一个敢动弹的。

时清弓弦慢悠悠拉满,准曹县令,“要不然比比你板子打人疼,还我这箭更锋利”

“你、你、你敢”曹县令瞬间气短,慌乱地左右看,想找地方藏身。

可所有弓箭准的都她,曹县令掌心出汗,下颚咬紧,心提到嗓子眼脚却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衙门庭院里的衙役跟打手加起来虽说有百十人,可真比起功夫来,云执不拿剑甚至让她们一条胳膊都不在话下,何况两人身还站御林军头领。

简直就大型虐菜砍瓜现场。

曹县令被弓箭准,打手们看她脸色行事,全都迟疑的不敢乱动。

短短一瞬间,局势就这么逆转过来。

“放下板子,原地抱头,违令者下场犹如此盏。”

时清右手一松,脱离弓弦的箭“咻”的飞出去,带凌厉风,擦曹县令的手背而过。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疼的时候,箭头已经将正厅主位茶几上曹县令前用过的茶盏射爆。

“啪”的清脆碎响,像炸在众人心头,惊的心脏颤栗头皮麻。

时清拿弓,视线环视一圈。

凡被她目光扫过的打手衙役,全都蹲下来把板子放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反抗。

曹县令垂在身侧被箭头擦过的手背火辣辣的疼,连整只手都在隐隐抖,就这都没敢抬起来看一眼。

她眼睛直勾勾地看庭院里那个手持弓箭、容貌昳丽、气质张扬的人,呼吸寸寸紧。

时清身上穿的昨夜风干的深色短打,很寻常朴素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愣被撑出一股睥睨所有人的嚣张气焰。

尤其射箭那一瞬间,方身上所爆出的气势非她一个七品县令能比的。

怪不得孙平眉跟李芸庆起初要自己小心时清。

这样的人物,在京城中也少有。

时清目光收回来看向曹县令,咋舌说,“你看,我就说你这点人不行吧。”

蜜合跟两个御林军已经去找绳子了,准备像捆劫匪一样把这打手都捆起来。

这么多的劳力,拿鞭子押去修堤坝多好,不用白不用。

曹县令腿弯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好歹朝廷任命的官员,就有罪也轮不到你来处决。”

曹县令现在还抱有最一丝希望,指京城里的李大人能救自己。

时清嗤笑,“谁说我要处决你了,我就不能先打你一顿然留最一口气吗”

她走过来,用弓戳曹县令的心口,“你还想打我家蜜合,我自己都没打过她,你怎么这么有能耐呢,还准备替我教训人了”

“你这打的蜜合吗你这铁了心的不打算留我活口啊,谁给你的勇气跟胆子”

她离开不过一夜,曹县令蜜合的态度就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要说没生点什么事情时清都不信。

除非曹县令还在梦游呢,人没睡醒狗胆包天想杀钦差。

以曹县令圆滑的性子,哪怕知道自己现堤坝的事情,都不会直接杀她灭口,而玩阴的。

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一定有人给了她孤注一掷下死手的底气。

也幸亏时清这次谨慎。

她知道自己失踪一晚上,回来曹县令肯定怀疑她。与其两人扯皮虚与委蛇,还不如直接把事情挑。

看看谁先弄死谁

曹县令避开时清审问的视线,“下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清好脾气的表示,“我说什么不要,我做什么要。”

曹县令眼皮一跳,心头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时清坐在曹县令身边的台阶上看向院子里。

蜜合跟御林军已经麻溜的将人捆绑起来,有过上次捆劫匪的合作经验在,这回她们配合格外默契。

时清跟蜜合说,“她不要打你吗这会儿我让你打回来。”

蜜合眼睛噌的下亮了,直接将两支袖筒撸起来,激动地问,“小主子您说,打多少下”

她今天恨不得咬死曹县令,如今有机会报复,肯定不会留余力。

“就打到她招了为止,问问谁给她的勇气杀我。”

“阎王吗”

时清问,“她托梦给你说底下缺你,所以要你给我送完人头就下去吗”

曹县令睨时清,冷笑道,“你敢打我”

时清就算钦差也没有资格她动刑。

时清拉长尾音“哎”了一,被挑起斗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时清让人把曹县令架到县衙门口,摆上长条板凳摁趴上去,打给全城百姓看。

杀鸡儆猴,往来这儿的官员若再想贪污受贿,不如想想今日的曹县令。

曹县令脸色瞬间苍白,嘴唇抖看向时清,“我可朝廷官员”

“你马上就不了。”时清回她。

“就我有罪你也没权打我”曹县令疯狂挣扎,要被拖出去打,被百姓们围观,还不如死了呢。

时清沉吟,曹县令刚要松口气,就听她说,“没事儿”

时清道“就算没有权利,我打都打了,皇上想必说两句就算了,你就不要替我操心了。”

谁替你操心了

曹县令被御林军拖出去,嚷道“时清,你要敢打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旁边的云执微微皱眉,从地上拎起一个最结实的木板掂了两下递给蜜合,一本正经的问她,“吃饭了吗”

不行就先吃点再打。

蜜合握紧板子,“没吃饭也有劲。”

时清倒不介意,“不想放过我的鬼多呢,就你这样的连前排都挤不进去,慢慢排队去吧。”

想弄死她的人这么多,她怕过谁

“”

曹县令被堵的胸口疼,说不过时清还弄不死她,气的原地乱扭,像只被拉出圈的猪。

乞丐头子本来就蹲在衙门口,听说时清回来了本来还挺担心,直到看见平时摆官威吓人的曹县令跟只猪一样被人架胳膊拖出来,顿时松了口气。

小时大人肯定没事,但曹县令这就有点好笑了。

“呦,大人,您这唱哪一出啊”乞丐头子揣手弯腰问被摁在长条板凳上的曹县令。

曹县令的脸色憋的跟猪肝一样,恨不得当场让人弄死乞丐头子。

乞丐头子这会儿可不怕她。

她吆喝起来,让大家都来瞧瞧,曹县令怎么趴板凳上了呢。

听说衙门口有热闹看,百姓们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聚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这怎么回事啊”

“那不曹县令,怎么被人摁呢”

“还不显吗,这要打她啊。”

外人可能不清楚,但当地百姓本县县令的所作所为可谓相当了解。

这会儿纷纷攥拳头呼,“打她打她打她”

曹县令气的呼吸沉沉,拍面前的长条板凳吼道,“都给我闭嘴”

奈何手心都拍红了就没一个人理她。

平时好使的官威现在半点用都没有。

时清跟云执从里面出来,站在县衙门口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她就抬个手,刚还躁动的人群就这么慢慢安静下来。

曹县令惊诧地扭头看时清跟百姓,不白为什么这群人这么听她的。

时清偏偏就有这个控场的能力,全在京城要债的时候练出来的。

当时那场面可比现在大多了。

时清扬说,“姓曹的贪污受贿,拿烂木桩修建河堤,吞没朝廷每给下游百姓的补助,不积极防洪只专注敛财,罪大恶极”

百姓看向曹县令的目光恨不得活吃了她。

时清继续道,“所幸这次现及时没有酿成大祸,这样心中没有底线拿人命当草芥的人不配称为我朝官员,今日我就要让大家看看,朝廷蛀虫什么下场”

百姓们瞬间激动起来。

以往就算官员犯事都没有这么快遭报应的,百姓们也迟迟等不到结果,今天还头回赶上现场,能不兴吗

迟到的判决从不正义,她们要看就要看现世现报

哪怕图个心里痛快。

打手蜜合已经就位,她低头看曹县令,笑嘻嘻的说,“今天来这么多人给你捧场,你可别招太快啊,不然大伙儿都不尽兴。”

曹县令差点把心头血吐她脸上。

她堂堂一个县令,过来表扬胸口碎大石的吗还要让这群贱尽兴

蜜合朝掌心啐了口唾沫,搓了两下,然麻溜的拎起板子。

光看她这架势,就不像正经人家训练有素的随从,指不定厨劈柴出身。

还真被她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