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从始至终都是朝廷的钱袋子,虽然你姓钱,但跟你的确没关系。”
“关于东山你就别想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起床吧。”
钱母最厌恶的莫过于时家人了,尤其是时清。
她不理时清,反而怒目看向不远处的钱焕焕,“谁许她进来的”
时清疑惑,“瞧您说的,我有腿有脚,怎么就不能进来了”
“再说了,我这个户部侍郎,来看看前户部尚书不行吗”
钱母微怔,目光转回来,“户部侍郎”
她想抬手指时清,奈何双手动弹不得,“你能是户部侍郎”
“我怎么就不能是了”
时清指着身上那身蓝色官服,挑眉说道“明天这就变成红色了,羡慕不羡慕,嫉妒不嫉妒”
钱母呼吸沉沉下颚紧绷,看向时清的目光恨不得吃了她。
她哑声说“时清,莫要得意,若是钱家真倒了,你时家也不会长久”
巧了吗不是,上一个这么说的,现在正在宫里吐血躺着呢。
而下一个就是你。
时清啧了一声,“有件事情不得不告诉您了,您被罢免后,我就被提为户部侍郎,至于我娘呢”
钱母呼吸不自觉屏住,眼睛定定地看着时清。
时清微微一笑,“她升为太傅啦”
她故意只说时鞠升迁,不说时鞠辞去都御史的事情。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就问你气不气。
你倒霉,死对头却升官了,钱母就是入土了估计也能被气到爬出来
太、太傅
钱母胸口血气翻涌,呼吸困难。
她怎么能接受自己被罢官,政敌反而升迁呢
钱母看向钱焕焕,眼睛睁大,像是求证。
钱焕焕缓缓点头,“都御史如今已经是时太傅了,今天刚定下来。”
钱母一口血吐出来。
时清躲了一下,“天气干燥,气血旺盛,多喝热水。”
云执过来给钱母把脉,“这次真是急火攻心。”
钱母根本没在意身边的情况,完全沉浸在刚才时清说的话里。
她目光空洞地看着上方的床帐,缓缓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她时鞠凭什么吗”
“就凭人家没你这么贪婪狠辣。”钱灿灿嗤笑,“天底下所有人升迁都不奇怪,唯有你活该被罢免。”
“若不是看在姥姥跟舅舅的份上,你这会儿都该在大牢里躺着呢,还不知足。”
钱母脖子僵硬地转动,“我若不是户部尚书,你们能有今日”
钱灿灿反问,“你若不是户部尚书,你若野心没那么大,权势看的没那么重,我们可至于有今日”
钱灿灿冷着脸站起来,“我跟阿姐可至于活的像个傀儡,没有半点自己的想法受你摆布”
“这么多年,我跟阿姐就没觉得生而为人快乐过。”
“你现在这样,是我觉得今生最解气最畅快的时候”
钱焕焕伸手拉了下钱灿灿的手臂。
钱灿灿这才深呼吸,梗着脖子坐下。
她的话,钱焕焕没有反驳半句。
钱母满脸震惊,“她们怪我她们竟然怪我若不是我夺了这嫡女的位置,我能有现在的权势地位”
“我出生就比嫡女低贱,我要是不狠辣,怎么往上爬”
“我这么对你跟你姐姐,不过是为了你们好。”
时清最讨厌这种类似于家庭ua的话了。
尤其是钱母这样,完全是家长对孩子的ua。从小就有,存在于无形之中,比老爷子对李氏还可恶。
时清问,“为她们好为她们好,你口口声声的好,她们需要吗她们活的压抑拘束,也没感觉到你多好啊。”
“你索性就承认你自己有野心怎么了”
时清纳闷,“何必事事打着为她们好的旗号,是因为你自己都觉得你那点心思见不得人吗”
钱焕焕跟钱灿灿听完都是一怔,莫名觉得眼眶发热心头酸涩。
这么多年,每次两人有点什么不合钱母心意的,她总会说“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仿佛只要不听话不照办,就是她们两个不孝顺,辜负了母亲的心意。
明明她们没做错,但是母亲一生气她们就会本能的愧疚自责。
可就像时清说的,直到长大,她们也没感受母亲的好,到底好在了哪里
她们依旧痛苦压抑,像个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今天两人才陡然清醒,母亲的好,只好在了她以为,而不是她们需要。
钱焕焕深呼吸,压下胸口复杂情绪。
钱灿灿则是低头垂眸吃糕点,不让人看见脸上神色。
时清坐在床边椅子上,看向钱母,疑惑道
“你说你是庶女,出身低贱,必须心狠手辣。你既然那么嫌弃庶女出身,你纳个什么侍啊”
“你不纳侍只生一个,不就没有庶女了吗。”
“至于出身本来就无法选择,但你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你自己作孽。”
“不作不死,说的就是你。”
钱母反驳不了时清,尤其是时清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扎在她心口上。
“我不想听你说话。”钱母抗拒的将头偏向床里,呼吸急促。
时清“嗳”了一声,叛逆起来,“我就说,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我又不是你女儿,凭什么听你的”
钱母将头扭回来瞪她,脸色沉得能积水,“滚”
“这动作难度太高我不会,要不然你亲自示范给我看看怎么滚”
时清半点不生气,伸手做出个请的姿势。
“来一个”
云执本来靠在床柱上,闻言跟着附和,“来一个。”
“”
钱母胸口剧烈起伏,又想吐血。
她错了,她甚至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时清这样的女儿
她越不想听时清说话,时清越要逼逼给她听。
“气不气”
时清说,“你这把年纪了,要听劝啊,我都是为了你好,虽然以后没有官职了,但是好歹有条命啊。”
“等你以后就知道了,能活着有多好了。”
时清从钱母屋里出来的时候,钱母已经气到出气多进气少了,随时都能厥过去。
三人正要去前厅,府中的下人快步过来跟钱焕焕说,“大小姐,门外要见您的大臣实在是太多了”
钱灿灿皱眉,“都赶出去啊”
下人为难,“人少还好赶,人多就难了。”
这些都是还对钱家抱有希望的大臣,想把钱焕焕架上去。
云执抱怀看向时清,用眼神询问
要不我去
时清冲他摇头,抬眸看向钱焕焕。
钱焕焕深呼吸,腰背挺直,下定决心,“我去看看。”
她扭头看钱灿灿说,“你留下来招待时清跟云执,我去处理前面的事情。”
钱焕焕抬脚迈下台阶稳步朝外走的时候,曾经青涩的钱府世女已经留在廊下,走出去的是能独当一面的钱家大小姐。
时清笑着将手搭在钱灿灿肩上,“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们支撑了。”
也许钱母倒了钱家会有一段比较难熬的日子,但只要腰杆笔直昂头挺胸,总能扛过去。
如今的钱家,就只能指望她们两姐妹了。
钱灿灿翻白眼轻轻捶了她一拳,“还要你多说。”
从钱府离开,时清在坐马车回去的路上划拉了一下“杠精面板”。
果然到刚才为止,杠精任务
“让原本就是庶女出身的钱大人清醒一点。”
才算真正完成。
任务进度百分之六十。
时清正要拉着云执嘴一个庆祝一下,就发现下一个任务随之而来。
任务让五皇女从哪儿来的滚哪儿去这个世界不欢迎她
“”
有脾气,我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小时我高兴,那更得嘴一个了。
云执你突然热情,我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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