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四十六章 就她,根本不是我对手。……(1 / 2)

心尖意 天如玉 5460 字 10个月前

封无疾这趟来连个随从都没带, 只身前来,没有半点官员样。

来的时候倒是一肚子话要说的模样,不想被那分房的事一打岔, 最后什么也没说成。

不过来的确实巧,至少总管府赏赐的佳瑶美宴派上了用场, 刚好为他接风洗尘了。

他来后什么要求也没提, 只在军司府里待着,每日就在舜音跟前说说话,连府门边都没迈出去过。

一连几日,连胜雨都觉得稀奇, 早上去东屋里伺候时说“封郎君今日早起, 又只在府中待着。”

舜音心知他是谨慎,顶着个中原官员的身份, 想要随处走动是没可能了, 干脆也就这般待着,问道“城中这几日如何”

胜雨回“城中很热闹,听说明日还会有庆贺战胜的庆典, 这两日正适合出去。”

舜音往外走“我去找他。”

走出东屋房门, 她先朝主屋看了一眼, 那里门开着。穆长洲肯定在忙,如今他收回了兵权,送入的军务又多了,大约一清早起身时就在处理了。

她没多看, 转头出了后院。

封无疾住的离后院不远,早起无事,正在屋前空地上练刀。

舜音过去时,刚好看他收了最后一式, 点评说“比以往精进不少。”

早年在封家,父亲和大哥也总练刀练枪,她见得多了,自然懂一些。

封无疾擦着头上的汗过来“穆二哥平日练不练这些”

舜音摇头“我没见他练过。”

封无疾思忖道“他变化这般大,又任了武职,不可能不下苦功,瞧他那身形,说不定功夫都下在了暗处。”

舜音问“怎么,你还想与他比试一番不成”

封无疾立即摇手,一副抗拒样。

舜音忽觉他古怪,这几日也没见他与穆长洲走近,暂且没提,问他“你打算就这般闷着”

封无疾叹气“我自有数,见你都好就够了。”

他是不想给他阿姊添麻烦,如今中原与凉州是这么个情形,说都说不清楚,只在府中待着好了。

舜音想了想“领府上人跟着,在城中街上走走无妨,你来探亲,只在府上才惹人奇怪,岂非欲盖弥彰”

封无疾一愣,心想也是,立即点头“那我去换身衣服来。”

舜音往府门外去,嘱咐胜雨准备车马。

不多时,封无疾就出来,换了身水绿衣袍,正衬出他年轻意气。

舜音站在大门前,笑了下“还真有晋升校尉的模样了。”

封无疾跟着笑“阿姊高兴就好。”

舜音是觉努力已有回报,便证明她做的事有了进展,带笑走下台阶,刚好眼前来了一行兵马。

是胡孛儿和张君奉,二人身上甲胄未退,显然从关外赶回不久。

见到舜音,二人抱拳见礼,离得不远不近,实在是被她回敬多了,习惯了保持距离。

“来请军司前往清查战利俘虏。”张君奉道。

胡孛儿眼尖,已瞧见舜音身旁的封无疾,嚷道“哟,这不是封郎君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凉州了”

封无疾早看到他,想起送嫁时的情形还不悦,拂袖不做理会。

胡孛儿自觉无趣,挠挠胡须,眼瞅着舜音在场,也不敢说什么,可不想再被噎了,忽而扭头看向府门。

舜音跟着看过去,就见穆长洲走了出来。

他身上袍衫收束,护臂紧绑,一出来就看着她“要出门”

舜音说“只在城中转转。”

穆长洲走近“应当顺路,可以一同前往。”

话音未落,封无疾竟后退了一步,忙道“穆二哥忙吧,我与阿姊只转转,不必陪同。”说完扯一下舜音衣袖,示意她上车。

舜音不禁看他一眼,回头说“你既有事,还是先忙吧。”

穆长洲停住,看一眼封无疾,他来了几日都没怎么在自己眼前出现过,终日只黏着舜音一人,脸上却也没什么表露“那待我回程时再说。”说完走去自己马旁,翻身上了马背,又在舜音身上看一眼,才朝胡张二人招手,往前走了。

胡孛儿和张君奉立即上马,领着人跟上他。

走出去一段,胡孛儿才怪异道“方才那封郎君是怎么了”

穆长洲眼神略沉,答非所问“以后客气些,他已是朝中昭武校尉了。”

胡孛儿诧异“嗯”

张君奉也惊讶,回头看了一眼舜音,又看向穆长洲,低低说“没想到啊”

没想到这落魄到底的封家,竟有起色了

眼见一行人走远,舜音才问“你方才做什么”

封无疾张张嘴,想说什么,摸一下鼻尖,又改了口“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变化太大了,不只是模样变了,整个人都变了,就像是从一个本分文人变”

“坏了。”舜音接话。

封无疾转头看看两边“你们是夫妻,这话可是你说的。”

舜音打量他,来时就觉得他像有话说,也不知是不是感觉错了,转身说“算了,先走吧。”

凉州城里果然很热闹,毕竟一战既定,百姓们正当振奋。

车马都停在城中最繁华的大街上,胜雨领着随从,远远跟着夫人姐弟在街上闲走。

封无疾边走边感慨,当真是繁华不下长安,又听城中百姓谈论军司如何两日退敌,更觉不可思议。

若非亲自来这一趟,他绝对要以为当初的穆二郎换人了。

街头有一处在卖小玩意的摊点,最上面堆了五颜六色的一堆彩石子,上面还刻画了不同纹样,摆在一起,如同棋子。

封无疾经过,连忙拽住舜音衣袖,小声说“阿姊快看,早年我们在家中也玩过这个,当时族兄弟们一起,好似排兵布阵一般。”

舜音停下,也记了起来,幼年时胡乱玩闹,却也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学到了东西。

后来她父亲又开始探索传递消息的门路,告诉他们,明面战场之后,尚有另一片暗处战场,藏于人后,以窥先机

封无疾不知想到了什么,笑起来“论这些,还是阿姊厉害,我不一样,小时候总被大哥训”话到此处陡然一顿,他看看舜音。

舜音脸色已淡,想起英年早逝的大哥,没有言语。

封无疾后悔说这个了,连忙推她进一旁门中“不走了,进去歇歇。”

旁边是家酒肆,此刻时候已经不早,没什么客人,刚好安静。

封无疾在僻静角落里坐下,只要了茶点,专拣舜音喜爱的清淡口味挑选,在这一角,正好方便说话。

他低声说“我早想说了,一路走来发现凉州情形并不明显,阿姊能传给我那些,一定很冒风险。”

即便僻静,他也将话说得半明半暗,是说凉州军情不明显。

舜音心想自然不明显,谁都能见到那还叫什么军情,低声回“也不算太冒风险。”总不能说她已与穆长洲绑在一处,这里面还有他的功劳

封无疾担忧低语“若实在危险还是算了。”

舜音正色“不能算了。”她淡了口气,声音极轻,“封家的事不能就此算了。”

封无疾看到她脸色,闭了嘴,知道那是她过不去的坎。

沉默片刻,他忽又想起一茬,凑近问“对了,阿姊可认识宋国公之子”

舜音顿了下才想起那名字“虞晋卿”

“对,就是虞晋卿。”封无疾端着茶盏奇怪,“以往与他并无交情,他上次来巡边,去了秦州,竟与我转达了母亲在长安的近况,还说会替我们多照顾母亲。”

舜音回想那人模样,也觉奇怪,思索一下说“我看他也能相处,只是非亲非故,没必要受其恩惠,你与之来往多注意就是了。”

封无疾点点头。

忽觉有视线落在这里,他扭头就见一个身着胡衣的姑娘盯着这里,忍不住问“那姑娘是在看你,还是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