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何轩静静地看着,庆幸徐安然遇刺身亡之后,当机立断说服了徐慧茹将青蝠送於徐浩然。否则红蠍加上青蝠,他是别想靠近徐慧茹三尺之内。
无心与她浪费口舌,局面控制住,蔡何轩便退出了大殿。
殿外风雪大作,呼啸的狂风似恶鬼哭嚎,别样的瘮人。黑漆漆的一片,雪地却奇异地白莹莹。蔡何轩今日的目的并非必取女皇性命不可。只要牢牢把控住局面,将女皇软禁在不碍事的地方便可。
於是冲天空发了一颗信号弹,早已等候在外的禁卫军听到咻地一声诈响,悄无声息地涌入后宫。
继而便听见早已落锁的玉衡宫外,轰轰地破门之声。
须臾,玉衡宫门大开。
前方传来惊呼与惨叫,宫中内侍被毫不留情斩杀殆尽。黑压压的一支重甲在身的队伍涌入,瞬间将大殿给团团围住。任由红蠍再强也插翅难逃。内侍手一挥,一队弓箭手迅速窜出,堵死了各个出口。
蔡何轩从内侍手中接过兔子灯,静静地立在殿前的四足方鼎之前。
“陛下深夜突发急症,昏迷不醒!”
蔡何轩嘶哑的声音轻如砂砾,淡淡地散在风雪中,“从今日起,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扰陛下清幽。”
城郊之外,徐浩然骑马围着关山月宋玠绕了一圈。在确定大肚婆是有孕在身的禁卫军统领关山月之后,才认出了宋玠的身份。
朝廷命官,不是他想杀就杀的。
“把人扣下,带回去再说。”
丢下这一句,他便一甩缰绳,朝徐皎然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宋玠抱着关山月,不言不语的,神情淡到什么也没有。然而徐浩然的人上来扯他,怎么拽也拽不开。拽不开手,护卫低低咒了一声,只能任由两人挨着。绑一起,远远落在队伍后面。
关山月的马,不愧一匹良驹。
离弦的箭似得速度极快,身姿灵活且颇通人性。徐皎然趴伏在马上,身边的景致走马灯似得飞速倒退,身上的兜帽被风吹得脱离了身体。若非她死死抓住鬃毛,人都要被迎头的风给掀翻在地。
刺骨的严寒像无数的冰针刺入骨髓,徐皎然手指僵硬,渐渐有些抓握不住。
身后大批的追兵步步紧逼,很快便又折返了官家府宅聚居地。马匹窜入深巷,左拐又钻,灵巧得仿佛一只穿行的猫儿。
深巷窄小,最多只够一辆马车同行。
越到里面越窄,追上来的人越来越少。徐浩然眼见着将将追上的人又要消失,嗤地一声冷笑,以为这样就能逃掉?他大手一挥,青蝠其他人弃马,飞身跳到深巷的围墙上,迅速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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