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司马府,卫屹之和往常一样去书房,刚走到门口,却见两个守门的小厮战战兢兢,还时不时望望屋中,直到看见他过来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卫屹之见书房门开着,快步走入,却见一切如常,但有一人背对着他站在窗边,雪白的袍子松松披在身上,看起来似乎又清减了一些。
苻玄跟在他身后瞧见,识趣地退出门去,还不忘关好了门。
卫屹之走过去,在她背后几步之外站着:「谢相怎么会来?」
谢殊转头看他,神情里的惆怅还没来得及收去,叫他微微一怔。但她瞬间又露出了笑容,指了指窗外道:「想不到大司马府里竟然有难得一见的幷蒂莲花。」
卫屹之走近,胸膛几乎要贴着她的脊背,甚至低头就能闻见她身上的气息。他刻意忽略了这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株莲花。
「武陵王不觉得,本来这就是寓意着你要成家的么?可是你却放弃了这个机会。」
「原来谢相对本王意图如此了解,那你又怎能说是本王放弃了这个机会?」
谢殊失笑:「说的也是,这根本就不是个机会,安珩绝对不会拿五郡白送给你,联姻也不过就是他计策的一部分罢了。」
卫屹之看一眼她的侧脸:「谢相今日来此就是爲了说这个?」
「自然不是。」她转过身,从袖中取出一份诏令书给他:「这是本相手令,命你随时动身前往巴东郡督军监战。」
卫屹之有些愕然,皇帝不用他显然是在防着他,她却将机会送了过来。
「武陵王不必犹豫,这是录尚书事丞相的命令。」
卫屹之垂眼行礼:「那本王就领命谢过谢相了。」
谢殊久久都没做声。他抬眼看过去,见她正看着自己,眼神有些古怪,又有些闪躲,似含着万般情绪,却又无法直言。
他转身将诏令书放去案上,借机避开她视綫:「谢相还有何事,可以一幷吩咐。」
谢殊看着他的背影,他今日又穿了那件竹青滚边的白衫,虽不是跌在马车里的醉态,却总让她想起那一幕来。
「有吩咐,你坐到榻上来。」
卫屹之转头看她一眼,不明就里,但还是走到榻边坐了。
谢殊合上窗户,走到他面前,忽然抽开腰带,脱了外衫和中衣,露出圆润的肩头,以及身上的束胸。
卫屹之错愕地看着她:「你……」
谢殊坐到他身上,伸手解开了他的衣襟和束带,脱了他的衣裳,又伸手去脱他亵裤,手直接探了下去。
卫屹之捉住她的手:「你要干什么?」
谢殊双颊微红,眼波粼粼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他当然知道她要干什么,他只是不明白她忽然这么主动是爲什么。
谢殊没给他机会思考,贴上他的唇,含住他的耳垂,吻他的喉结,直到将他弄得气息不稳,手下也终於得逞。
卫屹之情难自抑,要爲她解去束胸,她却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要那么麻烦,还在书房。」
「知道在书房你又何必撩拨我?」
「不告诉你。」谢殊低低笑了一声,似乎很愉悦,但卫屹之总觉得与平常的她不同。
她径自退了亵裤,搂着他的脖子缓缓坐下,眉头微蹙,却忍着没有做声。
卫屹之扶着她的腰,头埋在她颈边,不去想那些顾虑,只想搂着她一直不放手。
门窗紧闭,又有屏风挡着,日光透进来已有些昏暗。他忍耐着,看着谢殊在他身上起伏,呼吸渐渐急促。
谢殊双颊红透,垂着眼不看他,长睫轻闪,偶尔眨眼还能看见其中晶莹的泪光,双唇鲜红欲滴,下唇被咬得死紧,叫人心疼。
卫屹之按下她的头来吻她,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咬唇,宁愿她泄露出低低的呻吟来。
书房外有下人经过,虽然只是一串未曾停留的脚步声,谢殊却陡然紧张起来。卫屹之闷哼一声,抱起她反身将她压在榻上,骤然加快了速度。谢殊发髻散乱,闭着眼睛捂住唇,生怕惊动了外人。
卫屹之搂着她,忽然道:「你瘦了许多。」
谢殊说不出话来,指甲都要陷入他背后的皮肉里。
「爲什么?」他粗喘着在她耳边问,仍旧凶狂地进攻。
谢殊仍旧咬着唇,良久伴着低吟又说了句:「不告诉你。」
卫屹之似有了怒气,又像是带着不甘,动作愈发猛烈。谢殊眉头皱了起来,忍着那微微泛出的疼痛,爲刺激他便去舔吻他胸前茱萸。卫屹之这才有了松动迹象,又抱着她逞了会儿凶便要退出来,哪知谢殊竟一把抱紧了他,甚至用腿环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后退。
「如意?」卫屹之吃惊地看着她。
「没关系,没关系……」谢殊紧紧抱着他,像是刚刚从迷蒙中苏醒过来。
二人许久才恢复平静,谢殊轻轻推开卫屹之,整理衣襟,重束发髻。卫屹之又想问爲什么,看着她的背影又没做声。
片刻后,书房里又只剩下衣冠楚楚的当朝丞相和武陵王。
谢殊推开窗,在边上倚了一会儿,待脸上红热退去,转身对卫屹之道:「武陵王这次前往战场,还请多加小心。」
卫屹之抚平衣摆上的褶皱,抬眼看她,千言万语都无从说起,最后却只说了句:「谢相也多保重。」